两个死心的人在一起,希望彼此能够取暖,却因为彼此的寒冷,感觉越来越冷。于是只能选择逃避,逃避继续下去将听到的破碎的声音。
虽然破碎可以带来快乐,快乐得不再绝望。
终于只能重新学着回到一个人的简单生活。
一个怀旧的人,保留太多以前的物品和记忆,重新回复一个人的日子,只能强迫自己学会心静如水地遗忘和抛却。
一个人的时候,会去酒吧。有时在那里只是抽烟、喝酒,然后独自离开。有时在那里看女人,在酒精和尼古丁中找寻一点暧昧的温暖。
记忆的酒吧里有一个女人——有飘香的长发和一张素面朝天但很耐看的脸。她端杯时翘起的小指在空中划出寂寞而优雅的气息。当她把长发撩到他面前时,说:寂寞的人是有罪的。
那一刻,他心里充满了绝望。
他搞不清那些没有由来的恨,但他知道那些没有由来的所谓的爱。这种爱如此直接而残酷,容不下任何迂回曲折的温暖。
一种堕落到底的欲望,隐藏在每一个不知道何去何从的人心里。
那是一种绝望。
女子的长发、柔软的腰肢、潮红的容颜,最终定格在凌晨天色微明下他那双毫不疲倦的眼里。
带着一点温暖的心情离开,要比在苍白的真相出现前离开好得多。
任何事情都很简单,即使是从一个女人到另一个女人身边。
选择一些不相干的女人,作一次次无力的反击。也许一个男人,在受过非常钝重的打击,才会变得如此颓废。
因为爱得太重,他被毁灭。
每天抽大量的烟,时不时喝很多的酒,有时干脆连续几天沉溺于不同地点而长时间的睡眠。
生活始终在继续,灵魂的漂泊却永远无法停止。生命对于他来说,一场幻觉而已。
他很想真正地去爱一个女人,他也曾真正地爱过一个女人。他想,他们之间有平淡而温暖的感情,能够沉默无语地在一起,什么也不说,什么也不想,却都能静静地感受彼此的存在,在刹那间的对视里,温情满怀。
但人与人之间,会有一种阴暗而自私的关系,所以两个人在一起久了,会感到厌倦。
他的朋友很少,他不是一个容易和别人做朋友的人。因为现实社会的各个角落都被利益所充斥,纯真的友情稀有得如同快要绝种的藏羚羊一样,很难捕捉。
被太多的烟草和酒精充斥着,他渐渐习惯睡眠时间的减少。往往在他躺下去准备睡觉时,发现窗外的天空已经发白。
在深夜和凌晨交接的这段时光里,人的感觉是平静而敏锐的。
在这种时候,他常常被一种恐惧感所包围。虽然他很纳闷:一个什么都没有的人,有什么可恐惧的?
他也知道:恐惧有时候只是缘于一种牵挂。但是他更知道:他所牵挂的,他现在无法得到。
所以,他感到恐惧。
他知道自己与别人的不同:他在做一个冒险游戏。游戏的代价会比他所能想象得到的更多。
但是他无法停顿——停顿在他来说,与死亡并无区别;他在与停顿抗衡的同时,也在和死亡游戏。一再地感觉无路可逃,却又不得在恐惧的鞭策下,伧惶地逃。
夜晚的阴郁让他平静。在失去睡眠的凌晨的寂静中,他听得到树叶飘落的声音。
生命的目的是什么?生活为什么少了一个人会觉得空洞?是否生命就是为了爱恋中一个个美丽的瞬间而存在?抑或是生命由来就是在一个个平静的轮回的怪圈中平息所有的情怨?
一个走了太远太久的人,在埋葬了往事、遗忘了爱人,在一种自以为解脱的氛围里感受所谓的平淡,就是所谓的简单生活?
但是谁都知道,在这种所谓的平淡下,蕴藏着更剧烈的疼痛。如同在暴烈的深处有着凄恻的柔情一般,只有自己知道。
一个曾历经沧桑的人,悠然地抬头观望云天,却最终黯然无语。
这也许才是所谓的一个人的简单生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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